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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过很多“换亲”的事件,其中不乏成功者,但很多却是以悲剧结束。我写的,虽然老套,可如今在落后的农村却是存在着。中国之大,悲剧时刻在上演。通过姐姐一生的悲惨命运和弟弟的一腔思念,我只想告诉你:自由是可贵的,自由恋爱更是可贵之最可贵者。 人物表 姐姐——王春婷,一个被世俗“换亲”的牺牲品。 秋成——傻子,同姐姐甚笃,一生想念姐姐。 佟大宝——一个流氓。父母给姐姐换亲的丈夫,原来是个杀猪的。 佟雅兰——佟大宝的妹妹。父母给秋成换亲的妻子。性刚烈。 父亲——不善言辞,较沉闷,说话却有分量。 母亲——爱发牢骚。 准儿——姐姐的女儿。 众儿童、两警察等。 人物年龄 序幕:姐姐——28岁; 秋成——25岁; 母亲——55岁; 父亲——56岁。 (后面年龄依次以序幕年龄往后推) 序幕 [麦子熟了的季节。麦香飘满村子的每个角落。布谷鸟在天上盘旋,“咕咕”地叫着,在寻找着自己心爱的姑娘。 [原野上。蓝的天,黄的地,麦香浮动。一群光屁股的孩子,吊着“小鸡儿”,挎着小篮乱窜。他们看见秋成,就围住了他,齐声唱: 字串6 麦黄黄, 收进仓, 盖新房, 娶新娘, 新娘不来空盖房。 空盖房, 瞎白忙, 害的姐姐走四方。 走四方, 去流浪, 被人骗去做姨娘。 做姨娘 …… [孩子们哄笑。秋成也附和着笑,孩子们就笑的更厉害。 秋成呵呵,好听,真好听。 孩子傻子,好听就教你唱吧。 秋成(惊讶于自己也能唱歌,不好意思般搔头)好呀,你们教我唱。 孩子(齐声)麦黄黄,收进仓。 秋成(学唱)麦黄黄,收进仓。 孩子只为傻子盖新房。 秋成只为傻子盖新房。 孩子盖新房,娶新娘。 秋成盖新房,娶新娘。 孩子新娘不来空盖房。 秋成新娘不来空盖房。 孩子空盖房,瞎白忙。 秋成空盖房,瞎白忙。 孩子害的姐姐走四方。 秋成害的姐姐走四方。 孩子走四方,去流浪。 秋成走四方,去流浪。 孩子被人骗去做姨娘。 秋成被人骗去做姨娘。 孩子做姨娘。 秋成做姨娘…… [孩子们哄笑。 孩子哈哈……你姐姐去做姨娘喽。 秋成(一股热血涌满全身,愤怒地)你们说谁? 字串6 孩子(笑的更厉害)你姐姐呀。 秋成我姐姐怎么了? 孩子(笑)哈哈……他姐姐去做人家的小老婆了,他还不知道? 秋成(愤怒地抓起一块石头)不许说我姐姐,我不许你们说我的姐姐。(孩子们见状,吓的哄一下散了,秋成愤怒地把石头扔向孩子们,孩子们便笑着跑的无影无踪) 秋成(一屁股坐在地上,呜呜地哭起来,仰天长喊)姐——姐——你去哪儿了……你不是别人的小老婆……姐,我想你了…… [哭声回荡田野。惊起几只布谷鸟。 [幕落] 第一幕 [两年后的一个傍晚。秋成家。太阳的余辉映红了院子里的几乎所有东西。鸡、鸭、鹅都聚在各自的窝边上宿。秋成坐在堂屋的台阶上,数着、念着鸡鸭鹅的个数。 秋成一、二、三…… [母亲从堂屋里端着做晚饭的用料走出。 母亲(用手指戳秋成的头)哎哟,我的小祖宗哎,数了一天了,你怎能说的清!我看你呀是一天傻起一天了。 [父亲坐在屋里吸旱烟,浓烈的旱烟呛地咳嗽不止。 父亲(父亲用烟锅敲着桌角)做饭去吧你!好不容易有点清净,你又唠叨个没完! 母亲(恨恨地回头瞅了父亲一眼)哎呀,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……造孽呀,老天爷!(走入灶房) 字串5 [秋成又在数着这似乎永远也数不清的鸡鸭鹅。 秋成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…… [院大门吱一下开了又闭上。一个女人,凌乱着衣衫,手里抱着一个孩子,朝秋成走来。 秋成(愣愣地站起,两手不知所措地揉搓着)姐……姐回来了!(疯狂地)我姐回来了!妈,妈,我姐回来了,我姐回来了! [母亲从灶房里冲出,一下子抓住门框,手里还来不及扔掉火棍。她抱着门框,定定地 看着姐姐。 姐姐(看见妈,泪水滚滚而下)妈…… 母亲(迅速地冲下,用火棍打姐姐,边哭边打)你个死妮子呀,你还知道回来,你还回来干什么,你还知道有这个家!你怎么不死外边呐! 姐姐妈…… 母亲(继续打)你还叫我妈!你还认得你妈?我打死你……(用力抽打姐姐,姐姐不躲)我打死你,你还有脸回来…… 父亲(听到哭喊声,冲出来)别打了!别打了! [母亲停止打姐,和姐姐抱成一团,痛哭起来。 姐姐妈,我该死…… 母亲死妮子呀…… 姐姐妈…… 母亲(稍停,松开姐姐,擦擦眼泪,看着姐姐怀中的孩子)是野种吧? 姐姐(愣了一会儿)妈……她有爸爸。 母亲那传言都是真的了? [姐姐点头。 母亲那个男人真的40了? 字串3 [姐姐又点头。 母亲(又生愤怒,再次拿起火棍打姐姐)我打死你个贱骨头,我打死你,你还真做了人家 的小老婆! 父亲(夺下母亲的火棍,扔在地上)够了!你有完没完! 母亲(朝父亲大怒)我就是没完了!你的好闺女做了人的小老婆啦! 姐姐妈,我不是……我不是人家的小老婆,他头一个老婆死了,就把我娶了过去,我是光明正大的。 [母亲沉默了。 父亲(走进姐姐,心痛地)他对你不好吧? 姐姐(扭过脸,满含泪水点头)他脾气暴躁,天天打人。 父亲(叹息)回来吧,孩子!回来吧,回来就好了,还有一个孩子! 姐姐(把孩子抱给母亲)妈,抱抱吧。 母亲(赌气地走到一边)哼!野种我不抱! 父亲(厉声地)你怎么野种野种地这么难听!好歹她是我们的孩子! [父亲深情地看着姐姐怀中熟睡的婴儿,眼里闪出了慈祥的光芒。 父亲是男孩吧? 姐姐是女孩。因为是女孩,他才怨恨我,就天天打我! 父亲畜生!男孩女孩都一样。(静了一会儿,深沉地)回来吧,回来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。 [秋成凑过来看孩子,嘴里呵呵不断,这孩子真可爱,像姐姐一样漂亮,粉红的脸蛋上露出了一对甜甜的酒窝。 字串6 [姐姐把孩子递给秋成,秋成一时高兴,没接好孩子,差点儿摔在地上。孩子吓醒,哭起来。 秋成(抱好孩子,在院子里走动,边走边哄)哦哦哦,不哭,不哭,我给你唱歌听啊,你听啊,(唱) 麦黄黄, 收进仓, 只为傻子盖新房。 盖新房, 娶新娘, 新娘不来空盖房…… [母亲哇一声哭了。秋成止住唱歌。 母亲(学唱)麦黄黄,收进仓,只为傻子盖新房……盖房又有什么用啊,累死累活挣几万块钱盖个空房有啥用?连个媳妇都娶不来。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呀……难道我们就绝后了吗? 姐姐(扶住妈)妈,我对不起您…… 母亲说这些有啥用啊!你不愿换亲,用着你的性子,就跑了,倒是清净,可我们就遭殃了, 那佟大宝天天领一群人来找事。你不去,人家又不把闺女送来,连彩礼也不退了。 姐姐妈,你闺女不肖,连累你们了,你打我吧!你打死我吧! 母亲打死你又有什么用呢?闺女,既然回来了,就别再回去受苦了,好吗?孩子! 姐姐(点头)我不回去了,不回去了。 母亲我还希望你过去,把那家的闺女接过来,我也想有个后啊。 [姐姐一愣,不知说什么。 父亲什么?他妈,两年了,你还有这个想法?佟大宝是个流氓,你怎么会不知道! 字串2 母亲(大怒)你老糊涂了!你个死东西! 父亲(也大怒)到底是谁糊涂?他把爸气死了,把他妈气走了,把前一个老婆给气跑了!你这不是把咱闺女往火坑推吗! 母亲好,那就让你们王家绝后吧!我不管了! 父亲我宁愿绝后!我宁愿不要香火,不要传宗接代!闺女是我的,你不疼我疼! [母亲吓住了,只是看着秋成,眼里噙着泪水,摇着头叹息。 [佟大宝破门而进。佟大宝,满脸横肉,凶神恶煞。 佟大宝(走进姐姐姐姐,嬉皮笑脸地)回来了?没想到吧,会有人通风报信。 [姐姐厌恶地不看佟大宝。 佟大宝别给我装清纯,都跑出去做人家的小老婆了,还装! 姐姐(气愤地)你放屁! 佟大宝(幸灾乐祸)哈哈,谁不知道呀!野种都出来了! 姐姐(跑到佟大宝面前,啪地打了他一巴掌)你个流氓! 佟大宝(手捂脸)呀!敢打我!出去长见识了!(抓住姐姐的胳膊)我佟大宝长这么打,还没人敢打我! 姐姐(欲挣脱)放开我! 佟大宝(转而嬉皮笑脸)你不是挺能打吗,走,跟我回去我让你打个够!(用力拉姐姐)走! 姐姐(挣扎)谁跟你走!你个流氓! 佟大宝(欲打姐姐)走! 母亲(拉住佟大宝)你们想干什么?别打我闺女! 字串8 [佟大宝一用力把母亲推倒,母亲的头撞在石头上,流了血。父亲跑过去扶起母亲,顺便拾起地上的一根棍子。 父亲(扬起棍子打佟大宝)我打死你这些狗东西! [佟大宝敏捷地顺手抓住了父亲下落的棍子,一恍,把父亲摔到在地。母亲啊一声跑过去察看父亲的伤势。 佟大宝(继续拉姐姐)走! 姐姐(挣扎)我不去!我不去! 秋成我姐说了,她不去!(过去拉姐姐) 佟大宝(一推)滚吧你个傻子!(秋成抱着孩子倒地) 姐姐佟大宝,我和你拼了,你连他们也不放过!(用力挣扎,却拉不过佟大宝) [佟大宝强行姐姐拉出门。我听见姐姐的凄厉的哭声。 母亲(扶起秋成,接过孩子,哭起来)他不是人啊!他是畜生!可怜的孩子,刚逃出虎口就落入狼窝呀……这孩子,回来还没进屋呀……都是妈不好,妈不该逼你,不该换亲呀…… 父亲(揉着被摔痛的腰)别怨了,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行了!得想个办法,把闺女救出来! 母亲今晚可有得折腾了! [母亲把孩子抱进屋,父亲也进去了。 [被吓乱的鸡鸭鹅又聚集起来,一只一只的钻进各自的窝棚。 [天黑了。院子里恢复了平静。 [幕落] 第二幕 [佟大宝屋,室内设备齐全,却很凌乱。 字串3 [姐姐赌气地坐在椅子上,一言不发。 佟大宝(不耐烦)我可要告诉你,今天你进了我家的门就休想出去。 [姐姐仍坐。 佟大宝(更加烦躁)你怎么就这么死脑筋!我哪一点不如那个老头子!你跟了我,我妹子 也能嫁过去,也算该给你家传宗接代了,算是对得起你了。 [佟雅兰上——佟大宝的妹妹。 佟雅兰哥,谁去传宗接代!要去,你自己去! 佟大宝这事由不得你!这个家我说了算! 佟雅兰凭什么你说了算! 佟大宝爸死了,妈走了,我是老大,这个家我做主! 佟雅兰(嗤笑)爸被你活活气死,妈被你逼走了,你还…… 佟大宝(打断)别说了!反正你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! 佟雅兰要去你自己去! 佟大宝反了你不成! 佟雅兰我就是反了怎么了!你凭什么拿我的幸福去换你的传宗接代!我凭什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幸福! 佟大宝我就是为了你的幸福! 佟雅兰为了我的幸福?你当我的小孩子?把我嫁个傻子还说是为了我! 佟大宝你想想,有我这么一个哥,谁还会娶你! 佟雅兰(嘲笑)你总还有自知之明,你还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!告诉你,就算死,我也不嫁! 佟大宝(逼近一步)你敢!我打断你的腿也要把你送过去! 字串4 佟雅兰你打呀!你打呀! 佟大宝反了你了!(伸出手,对佟雅兰啪啪两耳光) 佟雅兰(手捂被打红的脸,泪水滚滚而下)哥……今天你终于打了我。你打过爸,打过妈,打过嫂子,可你从没打过我…… 佟大宝(有点害怕)妹子,哥在气头上,哥对不起你! 佟雅兰哥,为了你自己,你会后悔的…… 佟大宝妹子,哥求你了,你可怜可怜你哥,这么大把年纪了,我不想光棍后半辈子!妹子,哥我给你跪下了。(跪地) 佟雅兰(不知所措)哥,男儿膝下有黄金!你起来!(佟大宝不起)哥,你是个没有骨气的男人!(泪流下来)哥……好,我答应你,你起来!好……我答应你……(踉踉跄跄下) 佟大宝(站起,朝姐)我妹子都答应了,你不会拒绝吧! 姐姐佟大宝,你真是个畜生!你断送了一个年轻姑娘的幸福!为了骗取同情,你使了最卑鄙的手段! 佟大宝我卑鄙?我卑鄙有一半也是为了你!你弟弟,那个傻子,还不知道怎么乐着呢? 姐姐无耻! 佟大宝你随了我,我会让你幸福的! 姐姐你又想骗取我的同情?门都没有! 佟大宝(怒不可愕)够了!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!我佟大宝活到现在,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低三下四!我告诉你,惹恼了我没你的好果子吃! 字串3 姐姐(吐唾沫)呸! 佟大宝(怒目而视)你!(用力推姐姐)贱货!(伸手打姐姐) [佟雅兰破门而入。 佟雅兰哥,积点阴德吧!别打人了! [佟大宝哼一声,无奈地站在一边。 佟雅兰哥,你出去,我有话多她说! 佟大宝(气愤难消,一撸袖子)你好好劝劝她!(摔门而出) 佟雅兰(走进姐姐)接,你恨我吗? 姐姐你比我有来年关心,我怎么会恨你。是我太自私了! 佟雅兰不!你不自私!我们都是苦命的女人,受尽男人的摆布!可你不一样,你有胆量,你有气魄,你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,你敢去嫁一个比你大的男人。我真想,敢爱敢狠。 姐姐妹子,幸福是自己争取的,他们凭什么剥夺我们的幸福去注定两家的悲剧!但我是一个逆子,舍不得牺牲自己,我违背了父母,耽误了兄弟。 佟雅兰凭什么让我们女人牺牲去换取无谓的传宗接代!我们有自己的权利,有权利追求自 己的幸福! 姐姐你愿意嫁给我弟弟吗? 佟雅兰我不想一辈子守活寡。 姐姐我也不想一辈子挨打。 佟雅兰姐,你逃吧!逃的远远儿的,去找你的男人吧! 姐姐(失神)逃?逃又能逃到哪里去呢。那个男人狼心狗肺! 佟雅兰外面还是好人多,再找一个你爱的人! 字串7 姐姐(点头)好妹子,一起逃吧!离开这个伤心地,去追求自己的幸福。 佟雅兰(脸上痛苦)我……我不能走……我不能走了…… 姐姐为什么呀?你不能一辈子守活寡呀! 佟雅兰我不能走!爸临死时跪在地上苦苦求我说,只要你活着,就一定要给你哥哥讨个老婆,也好有个后啊,那样我也就瞑目了!你要教好你哥,让他重新做人!我不应,我爸就不起来,我答应了,他就咽了气。可是,我哥贼性难改,失了人性。我对不起我爸,我去向他道歉。我对他说:我无能,我救不了我哥……(哭泣,脸色抽搐) 姐姐(吓坏了)雅兰!你怎么了?(嗅了嗅,大惊失色)雅兰!你傻什么呀?你为什么喝药? 佟雅兰(浑身无力)姐。你逃吧……我死了,就没有什么可绊你了……姐……我对不起我哥……你……逃……吧……(双手一软,倒在姐姐怀里) 姐姐(大声地)雅兰!雅兰!你傻了呀你! [佟大宝听见喊声,冲了近来,见状,惊呆,明白。 佟大宝(夺过雅兰)雅兰!雅兰!你傻什么呀?啊?(捶打自己)雅兰,哥对不起你,是哥逼死了你…… [姐姐擦干眼泪,偷偷欲逃。佟大宝觉察。 佟大宝(凶狠地)站住! [姐姐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。佟大宝放下雅兰,一把把姐姐抓住。 字串5 佟大宝贱货!我说过,今天进了我佟家大门就休想出去! 姐姐佟大宝,你是个畜牲!是你害死了你妹妹! 佟大宝要不是你我妹妹她不会死!(啪一耳光打在姐姐脸上)是你害了我妹妹! 姐姐你不是人!佟大宝,你会得到报应的! 佟大宝我从来就不相信什么报应! 姐姐你作恶多端呀你! 佟大宝我看你顽固到什么时候!(强行把姐姐按在桌子上,欲脱其衣) 姐姐(狠劲挣扎)你个畜牲!你不是人!你的妹妹尸骨未寒! [佟大宝略一停手,姐姐用力把佟大宝掀翻在地,迅速逃跑。 姐姐(大喊)救命!救命呀! [秋成走进佟家大院,便听见姐姐的呼喊。 秋成姐!姐!我来了! 姐姐弟弟!救我! 佟大宝(站起)哼!我当是谁来了,原来傻子.(走近秋成,摸秋成的头)你是我的小舅子啦! 秋成(厌烦地打掉佟大宝那双杀过猪的手)哼!小舅子…… 佟大宝哈哈,小舅子!叫姐夫呀!(挑逗地)叫呀! [秋成一阵恶心,便把一口浓痰吐在佟大宝身上。 佟大宝(恼怒成羞)妈的!敢吐老子!(一拳把秋成打倒在地) 姐姐(扑向佟大宝)你个畜牲,你连他也不放过!你还是人吗? 佟大宝(反身抱住姐姐)放了他?好呀,只要你让我开心,我保证不会伤他一根毫毛。(欲亲姐姐,姐姐极力挣扎) 字串9 佟大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!告诉你,今天就算得不到你的心我也要得到你的人!(又把姐姐强行按在桌子上,解其衣) [秋成站起来,去拉佟大宝,可是拉不开他那健壮的身子。突然就听见佟大宝啊一声跳起来。佟大宝的胸口上插了一大剪刀,鲜血直流。 佟大宝(手捂伤口,面目狰狞)你!你个狠心的女人……(倒地,死) [姐姐哇一声哭了,很伤心也很轻松。 秋成(扶住姐)姐,咱们回家吧! 姐姐(愣愣地)好兄弟,你姐我杀了人…… 秋成姐杀的是坏人,坏人就该死! 姐姐你姐会坐牢的……警察会来抓我的…… 秋成姐,不去不行吗? 姐姐我不想去,我不想这么年轻就在牢里呆一辈子。 秋成你不想去我替你去。 姐姐好弟弟,我不能再连累你了!我不想再害你了!我害的你连个媳妇也讨不上! 秋成我不要媳妇,我只要姐姐! 姐姐(哭泣)好弟弟…… 秋成姐,你快走吧!让他们抓我!我在这儿等他们! 姐姐好兄弟呀…… 秋成姐,你快走。(央求)姐,走吧!走呀! 姐姐我不走!我不走! 秋成(从未有过的大怒)你走!你走! 姐姐(没见过秋成发这么大的脾气,似乎的害怕了)我……走了,你和爸妈要保重! 字串5 秋成走啊!走! [姐姐含泪跑下。 [秋成无力地坐在地上,累极了。他看见满地的鲜血和两具尸首。佟大宝面目狰狞,他的妹妹面目慈祥,秋成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,他不会去想,对别人,他傻子的脑袋没有精力。他只想姐姐快快的逃走,找到她自己的幸福。这已经足够了。 {幕落} 第三幕 [半年后。 [秋成家简陋的房间被昏黄的灯光照的一片朦胧。 [母亲哼着儿歌抱着即将入睡的准儿——姐姐的孩子在屋里晃来晃去。父亲在椅子吸旱烟。秋成眼睛无力地眨巴着,一片虚幻,看不见任何东西。 [刚刚入睡的准儿一个哆嗦,继而大哭起来。 母亲可怜的孩子,不哭啦。妈妈快回来了,快回来了。准儿准儿快睡下,醒来就会见到妈 (准儿呓语后又睡下)哎!可怜的孩子,究竟造了什么孽呀! 父亲(烟袋敲击桌角)别嘟哝了,半年不都过来了吗? 母亲半年了,是人过的日子吗?哎,也不知道死妮子躲哪儿去了,这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的。 秋成我姐姐他还活着,她会回来的! 母亲只是你傻子的想法呀! 秋成(坚定地)我姐姐她会回来的! 姐姐(摇头)越来越傻了,老天爷呀,我究竟作了什么孽呀,你这么惩罚我! 字串7 [外面传来狗叫声。大门的开关声。傻子的直觉告诉他,姐姐回来了。 秋成(站起,一个机灵冲向门口)我姐回来了。 母亲这孩子想姐想疯了! [姐姐推门而进。姐姐破烂的衣衫和凌乱的头发显出姐愈发老了。 姐姐(站在门口,停止了片刻)妈……(泪水滚滚而下) 秋成姐! [姐抚摸了一下秋成的头,径直走到母亲的身边,贪婪得看着准儿。 姐姐(哽咽)孩子,想死妈了,来,我抱抱! 母亲(抱着准儿,退后)你回来干什么?我不许你抱走准儿!她受的苦够多了。 姐姐妈,我不是来抱走准儿的,我不会抱走她,这依次我就留给你。 母亲死妮子呀,你又要走? 姐姐妈,这一次我就不走了。我要陪着孩子,我要和孩子呆几天。来,妈,我抱抱! [母亲犹豫地把准儿给了姐姐,姐姐亲吻着准儿。 母亲佟大宝的案子上面来查过,抓了你弟弟,见他傻是不行就放了。 姐姐妈,爸,我对不起弟弟和你们,你闺女不肖! 父亲孩子,不是你的错,是我们当初老糊涂了,害了你也害了咱们全家!(深沉地)孩子, 再走吧!找回你自己的幸福,孩子我们给你安看着! 姐姐爸,到了今天这个地步,我不怨你们了。当初是我不懂事,一气之下离家出走,可外 字串6 面哪是我这个平常女子所能混的那。爸,我不恨你们了。我也不走了,因为我做的孽 够多了! 父亲(听出话里有话)又怎么了?孩子? 姐姐我……我把那个男人也杀了! 母亲(惊呆,哇一声哭了)死妮子,你气死我了! 姐姐(幽怨地)杀了佟大宝,我就去找他,希望回到以前的状况,可那男人翻脸不认人。 正好他的姘头不能生育,他就想要回准儿。昨天晚上,他拿刀逼我,却失了手,我把 他杀了!我知道,这就是命呀! 母亲(边哭边推姐姐)死妮子,你快走吧!晚了就来不及了!你快走啊! 姐姐妈,我不走,这是命中注定的事,逃也逃不掉! 母亲死妮子,你气死妈了!你杀了妈吧!你把我的心都剜了! 姐姐妈…… 母亲妮子,你快走,我让你抱着准儿走,我不让你去坐牢,我不想准儿这么小就没了妈! 妮子!你快走! 姐姐(哭泣)妈,在外面我受尽了凌辱,除了这儿哪有我的家呀!我不走!命中注定的呀! 母亲妈求你了,妈对不起你的已经够多了,今天到了这种地步,都是妈老糊涂了!妈该死 是妈害了你!妈只求你只要你好好活着,养大准儿!妈不想你在牢里呆一辈子!母亲 给你跪下了!(跪地) 字串5 姐姐(扶住妈)妈,您别这样!您别这样! 母亲你走吧!妈求你了,你行行好吧? 姐姐(哭泣)好,妈,您起来,我走!我走! 母亲(起来,抱着姐姐)孩子,别怪妈狠心! 姐姐妈,我不怪您!不怪您!(朝爸)爸,我走了…… [这时,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 母亲快!先躲一下!(拉着姐姐朝里屋走) [秋成去开门,来的是两个警察。 秋成(吓坏了,大喊)姐!快跑啊,警察来了! [警察听见秋成喊就迅速地冲进了屋。 母亲(大哭)傻子呀……(昏了过去) 警察甲(盯着姐姐)王春婷,你认罪吗? 姐姐(平静地)我认罪。 警察甲那就跟我们走吧!(另一个警察拿出手铐) 姐姐等等,我有一事求您,让我再抱抱孩子吧? 警察甲(与警察乙互相对视,警察乙点头)那就看一会儿吧,别耍花招! [姐姐贪婪地看着熟睡的准儿,泪水啪啪地流下,落到孩子的脸上。妈妈醒了,又哇一声哭了。 母亲各位大爷,您行行好,放了俺闺女吧!她是被逼的,她是我害的,要抓你们就抓我吧! 我跟你们走! [警察面无表情,退到一边。 姐姐(安慰)妈,别哭了,抱着孩子吧,替我好好养大,就说她妈死了,我不配当她妈。 字串4 母亲(哽咽地接过孩子)妮子……是妈害了你…… 父亲(抚摸姐姐的头,姐姐趴在父亲的怀里)孩子,好好去吧,保重身体,好好表现,争 取早日出来。 姐姐(使劲点头)您和妈多保重! [警察把姐姐铐起,带走,姐姐泪眼回头环顾。 秋成(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火,扑向警察)我姐不想走,不想走谁也别想难为她!姐,你不想走,我不让你走!(警察躲开)谁也别想带走我姐! [警察过来拉秋成,秋成强力反抗,嘴里呜呜不止。 父亲(过来抱住秋成)你姐明天就回来! 姐姐好兄弟,姐明天就回来。 秋成你骗我!你们都骗我! 姐姐好兄弟,姐不骗你,我明天就回来,再也不走了,姐姐会和你还有准儿一起玩!听话 啊,姐很快就回来。 秋成(平静下来)姐,我等你! [姐含泪点头。跟随警察而去。 母亲(又哭)妮子还没吃饭呢,她一定饿了,一定是饿了……(失魂落魄地抱着准儿乱走) 这孩子,还没看她妈一眼呢! [父亲叹一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 秋成(自语)明天姐姐就回来耍 字串8
[幕落] 尾声 [十年后的一天正午。麦子刚刚收割完。村人们都在家闲凉,准儿拉着秋成来到村西 的老槐树下玩石子。准儿,11岁,扎着羊角小辫,脸上一对甜甜的酒窝。看见她, 秋成老以为是他的姐姐。 [准儿在前跑,秋成在后面追赶。准儿停在老槐树下。 准儿(咯咯地笑)小舅,你怎么这么慢。 秋成(追上)好姐姐,你等等我呀! 准儿小舅,你怎么又叫我姐姐了,你哪有这么小的姐姐! 秋成(手指准儿)你不是姐姐? 准儿我从才就不是你姐姐,我是准儿! 秋成准儿?呵呵……姐姐……准儿姐姐…… 准儿(拉着我的手)小舅,再叫我姐姐我可不和你玩了,你姐姐已经死了。 秋成(大怒)胡说!姐姐没死! 准儿(吓坏了)好好,没死,没死,你说没死就没死! [一女人从右侧上,挎着个简单的包袱,凌乱着头发。 准儿(停止玩耍,拉着秋成的手,瞅着那女人)小舅,你看,咱们回家吧! 秋成我的好姐姐,这么快就回家拉? 准儿快走吧!你看那个人。 [那女人慢慢地靠近准儿。 女人你……叫准儿? 准儿(拉着秋成的手,小心地点头)嗯。 字串4 女人这是你小舅? 准儿嗯! [女人突然大哭起来。准儿又拉着秋成的手,秋成和准儿转身。 女人弟弟!我的好弟弟…… [秋成一愣,转身。 秋成姐姐?姐姐回来了?(看见站在面前的仍然是那女人,于是又准备走。) 女人弟弟!我是你姐姐呀?你不认识我了?是我回来了! 秋成(走近仔细看)你的眼睛……准儿的眼睛……(稍停)姐,是你?……真的是你回来了? 姐姐(喜极而泣,连连点头)是的,是的,是我回来了! 秋成(拉过准儿)准儿,你看,我姐姐回来了,以后不准你再说我姐死了,听见了吗? 姐姐蹲下,看准儿)准儿,我的好孩子…… 准儿你真的是小舅的姐姐? 姐姐(点头)是啊。 秋成准儿,姐姐就是你妈妈! 准儿(大惊)妈妈?你胡说!我妈妈已经死了! 秋成(大怒)你才胡说!姐姐没死妈妈就没死! 准儿(摔开秋成)小舅,你胡说!你骗人!我不跟你玩了!(生气的跑下) 姐姐准儿……(无奈地站起)好弟弟,爸妈都好吗? 秋成呵呵,都好,都好!姐,你还走奥妙? 姐姐(肯定地)姐这一辈子都不走了,再也不走了民用员也不走了。 秋成(哈哈地大跳起来,声嘶力竭地朝原野大喊)我姐回来了——再也不走了—— 字串9 [声音回荡在原野的上方,几只知了“知”一声飞了。 [这时候,原野上飘来童稚的歌声: 麦黄黄, 收进仓, 只为傻子盖新房。 盖新房, 娶新娘, 新娘不来空盖房。 …… [全幕落] 字串1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