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统考阅卷室靠边处聚精会神地看作文。我看得很仔细，因此速度就比别人慢一些。我不明白有的老师怎么有那么大的本领，一边谈笑风生，一边挥洒自如，改得神速。那一位年轻女老师，每见到好作文或者可笑的段落，总要大声朗诵“奇文共欣赏”，借题发挥呱呱呱呱说上好半天。我对此很反感，但碍于面子，又不好说什么，只是埋头批改.   
       忽然，我发现了一本30份特别优秀的作文，每一篇的字都写得非常工整，篇篇读来都令人爽心悦目，我一连打了六、七个50多分。还想再打几个，突然想到，试评时，我说均分定为42分,就遭到大家的反对，认为高了高了，松了松了。最后定为40分，组长检查还说我的评分偏高。还是谨慎点好，免得添麻烦。
      于是我把放纵的热情收敛了一些，但又怕那些好作文吃了亏。我只好采用了一个巧妙的办法，打了几个48、9分，这样，看起来50多分的篇数少了，可以应付检查；我的意愿也达到了，学生不会吃太大的亏。
       下午，组长喊，喂，你来一下。
       你这本作文是怎么打分的？我数了一下，八、九个50分以上，哪来那么好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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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 我说，您再仔细看一下嘛，这些作文就是好啊。
       组长说，我看了两篇，是不错。是不是篇篇都那么好？试评讨论评分标准，你的评分就高了嘛，这说明你的手太松了，手太松了。
       我辩解道，大凡当语文老师的都有个脾性，平时改作文给高分都很“吝啬”，最多也只打个88、89分，很少上90分的。考试可不能这样呀，这是学生在有限时间里的真实水平展现啊，应该用“百分制”眼光来衡量，该得满分就应该毫不吝啬地给满分哪。50分也不就80几分嘛。
       组长说，压下来，压下来！每篇至少压3—4分。
       旁边一个中年女老师大声嚷嚷，打那么高！是不是他改到自己班了？
       我有些冒火了：这是全区统考，密封卷，我怎么认得哪个是自己班的作文？！
       组长说，算了，算了，降下来就是了。
       我只好一份份重来一遍——每篇降3—4分。
       他是不是真的认识自己班学生的笔迹？组长还不放心，有意试探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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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  他当众拆开密封纸——
       啊！大家惊叫起来。叫得最响的是那位叫我“压下来”的中年女教师——她是某重点中学重点班的语文教师。
        ——这本试卷正是她班学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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