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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寨沟背面靠山,正面是起伏不平的田野。村口有一条大路,大路仅能通过一辆马车。大路通向国家的心脏,大路通往四面八方。由于是丘陵地区,人走在这条路上,就像在大海里冲浪,一会露出头顶,一会犹如站在浪尖上。
从村口走出一个人来。他蓬松着花白头发,迷糊着双眼,脸像常年没有洗过一样,弓腰驼背衣衫褴褛拖拉着一双没有后跟的布鞋,沿着这条蛇一样的大路,慢慢悠悠地走走停停,似乎有什么沉重的心事。
他叫吴正法,是王寨沟的农民。吴正法五十多岁。近来听风言风语传说胡来把他告上了法庭,还要夺去他的宝贝儿子。吴正法的儿子已经十五、六岁了,宝贝儿子可是他的命根啊。吴正法心眼小,这事儿折磨得他整夜整夜无法入睡。他想去找村长打听个究竟,可是见到村长怎么说呢?吴正法是个实心眼人。
吴正法实心眼,娶了个心眼实的老婆,虽说吴正法心眼实,但干活挺精细。他用土在家里垛的院墙,比泥瓦匠闭上一只眼睛吊着线垒得墙都直。吴正法不但干活精细还喜欢探究个问题。
吴正法老婆生了个儿子。正好赶上提倡计划生育,老婆上了环。他在地里干活,好奇地问临近地边的人,女人上了环,最后咋把那个环弄出来呀?环上留有一根很细很细的细线,到时候拉着线就出来了。那人开玩笑地说。外边有线?我咋没有见过。吴正法很惊讶地说。很细很细的黑线,藏在阴毛里。开玩笑的人严肃起来。
字串1 第二天,吴正法对开玩笑的人说,没有呀,我仔细地找了几遍都没有看见,真的没有。开玩笑的人开心地笑了。吴正法也跟着笑。
那件事儿发生后,吴正法难受了很久很久,犹如铁勾把心撕拽的生疼。毫不容易烟消云散,过去了十几年,已经成为历史,如今咋又翻腾出来……….。
一个夏夜傍晚,天刚擦黑,吴正法拉肚子,他刚去离屋子十几米远的茅厕。一个人贼头贼脑地溜进屋里,本意是偷屋子里的架子车下盘。当他看见吴正法的老婆光着身子在床上熟睡。白亮亮的屁股,两个挺翘着馒头似的大奶子,实在太诱惑人,那人浑身燥热忘记自己的使命,不顾一切地扒光衣服冲了上去。
吴正法的老婆在睡梦中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十分舒服,细细品味似乎感觉有些异样。睁眼一看,不由得大声惊叫。街头上乘凉人闻声堵住院门,原来是本村的胡来。
派出所来人把胡来和吴正法的老婆弄到大队部记录口供。民警让吴正法的老婆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。吴正法的老婆说,那事你还不清楚?民警窘迫地红着脸说,你实话实说,原原本本把过程说说,俺是记录备案。
那,我正睡的迷迷瞪瞪,感觉很舒服,可后来觉得他那东西硬的像一根钢筋棍,和平时吴正法做的滋味不一样。民警苦笑着草草做了记录。结果判了胡来三年劳教。那年胡来十八岁。
字串7 翌年,吴正法的老婆生了个男孩。
事情过去多年,如今咋又翻腾出来。胡来不但把他告上法庭,又要求还他孩子。
吴正法听说,如今的科技发达,会搞什么科学化验,可以验证出是谁的亲生儿子。这事吴正法咋能不焦心。
更让吴正法焦心的是,他曾记得在电视上见过一个报道,说是一个小偷在大街上偷了一位女人的自行车,女人在后边追赶,小偷仓皇逃窜,慌乱中小偷钻到飞驶而来的汽车底下,把腿压断花了几万,小偷反而把女人告上法庭,女人赔偿了小偷。
吴正法想起这些,心中不寒而立。是呀,胡来奸污了自己的老婆,人家还住了几年监狱,他能白住吗?孩子是不是自己的,吴正法自己也弄不清楚啊,万一是胡来的孩子,那可咋办呀。到时候不让孩子去抽血化验吧,可是…….咱挡得住吗?要不,去买买村长的帐,让村长出面阻挡。
吴正法感觉自己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,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村长地头。村长在地头树下休息。他走过去从怀里拿出皱巴巴的香烟。
“有事吗?天法哥。”村长燃上吴正法递过去的香烟。烟雾在村长的头顶上旋转着飘然上升,吴正法感觉像自己家里房子失了火。
“我,我,想问问那事儿是真的吗?” 吴正法吞吞吐吐地几乎话都说不完整。
字串5 “是啊,上边已经来调查了!”村长见吴正法那个德性,脸上挤出面无表情的样子。
“这事儿可咋办,这可事儿咋办啊。” 吴正法一下子跌坐在地上,顿时感觉天昏地暗,脸上的肌肉抽蓄着、抽蓄着几乎要哭出声来。
“哈哈,正法哥放心吧。没有的事儿,都是那些烂舌的人在胡说八道。”村长笑了。
吴正法痴痴地看着村长,越看越感觉村长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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