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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纯粹的小小说角度讲,这算不上一篇成熟的小小说,譬如布局,譬如情节,譬如语言,等等,甚至此种还表现出一些稚嫩和强加的成分存在,但作品所表达的那种人间罕见的情,确实很真挚,令人动容。其实一篇好的小小说,不一定笔法要多么多么的老道,技巧要多么多么的高深,寓意要多么多么的深刻,只要真情写作,用心去写,写出真情,同样能打动人,同样值得圈点。我是这样觉得的。此作的结尾处理得还不够好,没有进一步升华主题。这算是个缺憾。 一位朋友,两岁时体弱多病,骨瘦如柴。他父母认为他不能存活,就在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将他扔到灵山万寿寺庙旁。由于文化大革命运动,万寿寺寺庙被砸的一片狼藉,破烂不堪。也就很少游人光顾。他弱小的双腿追不上父母,只能沿着寺庙的断墙残壁,似蚊虫嗡嗡,欲哭无声。
夜幕降临,原野里一片凄凉。
一位老爷爷发现了他,把他放在粪筐里将他背回了家。捉去他身上的虱子和杂草碎宵,给他熬小米糊糊喂他喝。蚊虫叮咬他,老爷爷用蒲扇给他使劲煽着驱赶。他常常晚上做梦,在梦里大喊大叫,老爷爷使劲把他楼在怀里。……
老爷爷没有亲人,没有孩子,只有一个检回来的他。
字串2 在老爷爷的精心照料下,精心护理下,精心抚养下,他又奇迹般的活了下来,一天一天在长大。
说话已经和老爷爷相依为命熬过七个年头了。这年他九岁。九岁那年,老爷爷去世了,他便成了孤儿。
老爷爷没有留下什么遗产,只留下一间可以栖身的茅房。跟老爷爷的七年时间里,他学会了许多不会的东西,明白了许多不明白的事情,懂得了许多做人的道理。
在那时,还是以生产队为基本核算单位的年代。生产队上有个养殖场,饲养着一群猪、羊、马、骡、牛……村里人觉得他可怜,就派他给猪打草挣工分混口饭吃。
于是他每天背着背篓子,漫山遍野转悠找猪草。饿了,就咬一口带着的窝窝头,渴了,就喝一口山泉水,累了,就坐在石头上望着天空发呆。他看着天空的飞鸟,飞来飞去自由自在。他想自己也能够变成大鸟,长上翅膀飞向蓝天。兴许能够看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天堂里的老爷爷哩。然而,他变不成大鸟,他没有翅膀。于是他哭了,哭的是那样伤心,那样凄凉。
……
很快又一年过去了。他已经十岁了。
那是一个明媚的春天。那天的天气好的出奇。晴空万里,艳阳高照。他照样背上篓子去打猪草。在回来的路上,一块儿大石头旁边,放着一个红色包裹。周围没有一个人,这是什么呀?出于好奇,他伸手拎起红色包裹。啊!是个婴儿!
字串1 只见那婴儿只露半个脸,双眼紧闭,双唇微张。额头上几滴露珠散落着。他用手模了一下婴儿的脸蛋儿,脸蛋儿冰凉,但还活着。显然,这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。他感到一阵揪心的痛疼,一个对于生命的痛疼。
他丢下猪草抱起婴儿,飞快地朝村里跑去。
他的怀抱温暖了婴儿,快到村庄时,婴儿睁开双眼,不哭不闹。只是嘴巴微微蠕动了一下。他想婴儿一定是饿了,就直奔村支书家,因为他知道,村支书的老婆刚刚做完满月,奶水充足。
村支书的老婆接过婴儿,很麻利地打开包裹,一瞧是个丫头,说:“怪不得她的父母把她扔了,原来是个丫头啊!”他要求支书的老婆给孩子喂奶,支书老婆说:“我自己的孩子还不够吃呢?那能够喂她!”“扑通!”一声,他给她跪下了。支书的老婆疑惑地望着他,想着眼前的这位孩子的身世,母爱和怜惜的心情涌向心头“我喂她,我喂她!”“快起来吧!”
他高兴的又去打猪草去了。
这天,他快活极了。因为他有了一个女儿。就象老爷爷检到他时一样快活。他想,村里生过小孩的妇女一个接着一个,奶水也就能够一家接着一家奶养。他想,等到孩子长到两岁,就能够自己吃东西,就能够叫自己爸爸啦。
黄昏时分,他兴高采烈地背着猪草回到村里,急匆匆地把猪草送到饲养场,直奔支书家,他要抱回自己的孩子,让他睡在自己身旁,给女儿讲山里的故事,唱山里人喜欢的歌,说山里人喜爱的事儿。
字串4 支书老婆说:“我已经把孩子送人啦。你才是一个刚刚十岁的孩子,怎么能够养活一个婴儿呢?”
其实,这个可怜的女婴,被支书的老婆卖给了一个她的远方亲戚。
我的这个朋友十岁那年做了一天的爸爸。他可能是世界上年龄最小的一位爸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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