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那月的那一天,家里忽然多了一个9岁的女童,据说女童的母亲因生不出儿子尽生了6个女儿被其父亲虐待致死,女童便被父亲卖到了我家。 9岁的女童便成了我9岁父亲的嫂嫂——我的伯娘。 伯伯比伯娘年长10岁,年长伯娘10岁的伯伯是家里的顶梁柱。伯伯无师自通年纪轻轻便懂得看风水葬坟下地基,所以,伯伯除了帮着爷爷种地外,其余的时间都被人请去看风水去了。 年纪轻轻的伯伯在方圆几十里有着很高的威望。 有着很高威望的伯伯总是很忙。 于是,9岁的伯娘便与9岁的父亲形影不离。常常牵着牛儿在布满青草的山坡上看春天里满山遍野金黄的油菜花;看夏日末天边如血的残阳;看秋天田野里稻穗飘香;看冬日里山野间那份淡淡的荒凉。伯娘和父亲在沙地里玩过家家,伯娘在沙地里做了父亲的新娘。 又是一年,16岁的父亲看着16岁的伯娘与26岁的伯伯圆房。那是一个很冷的冬天,家里吹吹打打好不热闹,父亲躲在柴屋的窗台下看见盖着红盖头的伯娘与伯伯拜了堂,年纪轻轻就有很高威望的伯伯脸上写满了风光,左邻右舍的人纷纷向伯伯敬酒表示祝贺。 伯伯就在那个很冷冬天的晚上烂醉如泥。 字串7 父亲和伯娘便在那个很冷冬天的晚上做了他们不应该做的事。 第二年,伯娘生下了堂哥。 父亲22岁那年,母亲嫁到了家中,贤慧的母亲和伯娘相处甚好。就在这一年,不幸降临,伯伯晚上外出归家时,正遇上瓢泼大雨,山坡上一块巨大的石头滚下将伯伯的头砸得稀烂。 带着一双儿女的伯娘便成了寡妇。 伯娘没有再嫁,母亲也对伯娘尽力相帮,日子虽苦,倒也和谐。 终于有一天,母亲和父亲大闹了一场,接着母亲便赶紧收拾东西,带着2岁的姐姐和父亲搬了家。 父亲再次见到伯娘,已是42年后的事了。这一年,母亲因病去逝,孤独的父亲对我们姐妹几个说他想回老家看看。 伯娘依旧硬朗,见面和父亲咯咯罗罗说了半天话,中午又喝了很多酒,父亲喝完酒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跌倒在地上。 父亲再也没有站起来。 望着躺在床上的父亲,我们姐妹几个一筹莫展。 父亲喘着气,说别耽误了你们的工作,让你伯娘来为我烧点茶热点汤。 姐姐说,伯娘年纪大了,怕她摔跤,还是专门请个人好一点。 字串6 父亲终于不再说话。 那个雨后的黄昏,父亲也离开了人世。伯娘赶来了,只是在穿好寿衣寿裤的父亲身边坐了一会儿便拄着拐杖匆匆离去。 父亲入棺的时候,我捏到了父亲胸口上一个硬硬的东西,那是一个镯子。 一个结着千万个谜和千万个结的镯子。 字串2
【编者按】生活真是一本奇异的天书,记载着人们和苍天之间永恒的秘密。我们无法破译,我们惟有深思和感动。 字串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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